從部落少主到帝國皇帝_第397章 拉烈,李瀾的見聞(1)
時間悄然四月初,格陵蘭島漫長的極夜早已過去,雖然寒意依然砭骨,但白晝明顯延長,正午時分,慘白的太甚至能給冰原帶來一微弱的暖意,積雪表面開始出現不易察覺的融化與板結。李嵐與拉烈率領的三十餘人偵察小隊,在因紐特朋友邁那及其幾位族人的熱引領下,繼續向著島嶼更深的腹地前進。
經過數日跋涉,穿越了被冰蓋侵蝕得崎嶇不平的丘陵和凍土荒原,他們終於抵達了邁那所屬部族當前聚居的冬季營地。眼前的景讓來自“文明世界”的李嵐等人既新奇,又不免心生敬意。
營地坐落在一背靠巨大岩壁、面臨冰封湖泊的避風窪地。幾十座半球形的雪屋(伊格魯)錯落分佈,像一片從雪地中生長出來的白蘑菇。雪屋建造得極為巧,冰塊切割整齊,螺旋上升壘砌,結構堅固,口有低矮的防風通道。
一些雪屋旁還搭建着用鯨骨和海豹皮製的簡易框架,晾曬着乾和皮。空氣中瀰漫著海豹油脂燃燒的特殊氣味,以及晾曬魚乾的咸腥味。孩子們裹着厚厚的皮,在不遠結冰的湖面上嬉戲,幾隻瘦削但眼神銳利的雪橇犬懶洋洋地趴在屋旁。
邁那的族人們對於這支同樣黃皮、黑眼睛,但裝束奇特、攜帶“鐵”(武和工)的隊伍,最初抱有警惕,但在邁那連說帶比劃的解釋和雙方相似的容貌帶來的天然親近作用下,很快化為了好奇與樸實的歡迎。他們拿出珍藏的食款待客人:生切的海豹肝(富含維生素,是抵抗壞病的寶葯)、凍得邦邦的鯨魚條、半發酵的海鳥、還有從冰下捕獲的鮮魚,大多是生食。
李嵐和他的手下們,經過這段時間在極地的磨礪,早已不是初來乍到時對生冷食難以下咽的樣子。他們練地用隨攜帶的匕首切割着冰冷膩的生,送口中咀嚼。尤其是那些出大明底層、經歷過飢荒和邊關苦寒的雇傭兵,更是吃得坦然。他們深知,在這片嚴酷的土地上,食就是生命,挑剔意味着死亡。能吃到如此高能量的食,已是莫大的幸運。
李嵐看着手下大快朵頤,心中慨,比起記憶中中原殍遍野、樹皮草都被啃食乾淨的慘景,眼前這“原始”的生存方式,反而着一種與自然抗爭的堅韌生命力。
席間,李嵐和拉烈作為答謝,拿出了他們攜帶的一些“文明世界”的禮:潔白如雪、顆粒晶瑩的砂糖,細膩雪白的鹽,還有幾把鍛造良、鋒利好用的短柄獵刀和鋼針。這些在現代社會尋常的品,在此地卻是無可比擬的珍寶。
邁那和族人們捧着白糖,小心翼翼地舐,臉上出不可思議的甜笑容;鹽的純粹鹹味讓他們對自己平時使用的、帶有苦味的海鹽頓嫌棄;而那閃着寒的鋼刀和鋼針,更是讓擅長製作骨角工的男人們不釋手,反覆挲比劃。這些禮迅速拉近了雙方的距離,語言不通的隔閡彷彿在互贈的善意和實用的價值面前消融了許多。
藉助拉烈和邁那的通,以及在地上畫圖的輔助,李嵐和拉烈終於獲得了他們此行至關重要、也是夢寐以求的報。邁那和幾位年長的族人指着東方,用肯定的語氣和手勢表明:他們這片聚居地,大致位於這片巨大島嶼相對中央的偏西位置(以他們的活範圍認知)。
從這裡繼續向太升起的方向(東方)走,穿過更廣闊的冰原和山脈,在靠近“大冰牆”(可能指東部的冰蓋邊緣或海岸山脈)的另一側,靠近“不凍的海”(可能指東格陵蘭寒流影響較小或有暖流滲的峽灣),他們曾遠遠看到過“皮蒼白的人”活的蹤跡——搭建的奇怪木頭房子(營地)。那些白人的數量,比邁那爺爺那一輩遇到的要多得多,而且行為更加有組織,這讓邁那的族人深不安,已經主遠離了那片區域。
聽到這裡,李嵐和拉烈神大振!這證實了他們的判斷,英國人的主要登陸和活區域,很可能在島嶼的東部沿海!